Thursday, November 16, 2006

[黄丝带] 011 学记正义梦 报霸垄断功

黄丝带运动文章系列(十一)

文:刘敬文(《东方日报》主笔,维护媒体独立撰稿人联盟会员)


今年11月3日,到《星洲日报》总社前反媒体垄断的和平请愿人群中,有人唱起“学海之歌”。六天后,《星洲日报》雪隆区第八届学生记者,曾经是学海雪隆区学记联谊会主席的廖燕芬小学妹,就在“沟通平台”撰文,呼吁反垄断者《不要将学生记者卷入漩涡》,我这个前老学记也“心里有些话不吐不快”。

21年前的1985年,我升上中四,因为中文尚能见人,被老师委派参加了《星洲日报》举办的学海生活营,成了学记,编号B14。还记得当时的学海版,只是每逢星期一和星期四霹雳增版副刊的一部份,独立成为一份刊物,那是好几年后的后话了。

学海之炬始于霹雳传遍半岛

当时《星洲日报》的老板还不叫张晓卿,也只有霹雳州的中学有学记。1980年代中期,《星洲日报》在怡保,甚至全霹雳的报份,都远远落在《南洋商报》的后头。由于学记在增加新报份方面发挥了出乎意料的功能,促使《星洲日报》很快在两年后于雪隆区,随后更在半岛推展这项活动。

《星洲日报》派来培训学记的负责人年轻有活力,与学记打成一片,极得我们爱戴。他们当然没有攻击“任何其他报纸”的不是,但言谈中无可避免地高举《星洲日报》的年 轻和进步。他们当然没有高唱:“星洲好,星洲妙,星洲呱呱叫”,但《南洋商报》暮气沉沉,不重视文教的形象,已经深入每一个学记的内心。每一个学记都成为《星洲日报》的坚定支持者。

茅草行动后协助星洲重征雄风

一 开始,《星洲日报》学记队还没有“学海之歌”,更还没有“一日为学记,终生为学记”的意识形态的灌输。只是日子一久,对学记的培训走得越来越远,潜移默化的“统战”工作,你知,我知。学记不是有唱“因为我们写的新闻,最坦白最真”吗?是谁不坦白不真、心照不宣了吧!如果不是对“正义至上”的充分剥削(还记 得“正义至上”的襟章吗?),“学记之光”,如今已贵为副总编辑的曾毓林,可能不会在1989年成为雪隆区学记后,便在中学毕业后不继续深造,义无反顾为《星洲日报》打江山。

1987年的茅草行动发生后,学记们如丧考妣。五个月后,《星洲日报》标榜“正义至上”重现市场,《南洋商报》 的销量几乎马上打回原形。读者的回流,“正义至上”的广告功不可没,学记、忠诚读者,甚至广大的华社也都扮演了一定的角色,写“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在哪里”的吴海瑚先生,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回想,学记对《星洲日报》的爱戴,是由对母语单纯的热爱所转化成的信念。但学记队的成立,从成立的开始就不单纯,它是市场策略的一部份。各报馆皆看到学记的可塑性,跟随《星洲日报》的步伐成立各自的学记团,不但《南洋商报》有学记,《光华日报》也有学记。

学记成立于报业竞争不无关系

学记队的成立和各报的商业竞争脱不了关系。当你还在中学,还是“报馆幼苗”时,你可以不需要明白这个道理。但假如你已经踏入这个处处让人身不由己的社会,或甚至已经成为星洲媒体集团的高层,如果你还因为“护主心切”,睁着眼欺骗入世未深的学弟学妹,难道不会心中有愧吗?


小学妹,从天真的梦中醒来吧。在马来西亚这个华人没有被边缘化的国家,如果学记生涯没有让你体认媒体自由的可贵,大学的课程没有教导你何谓“自秦以来,帝王皆贼也”,你也要知道人心险恶,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只有制度和市场才能为媒体自由争取些许空间,种族政党不能,“要以中华魂垄断中文报业”的木材大亨更不能。

编按:为揭露官商垄断媒体之恶果,维护媒体独立撰稿人联盟(WAMI)邀请老中青三代评论人撰写系列文章。本系列文章同步刊登于《当今大马》、《独立新闻在线》、《黄丝带》及各大中文网站论坛。


此文章《学记正义梦 报霸垄断功》转载自《当今大马》。

2 comments:

余福祺 said...

为什么我又会反对马华收购南洋报业以及星洲入主南洋呢?

因为政治人物和媒体高层编辑还有媒体老板会讲骗话,不过他们所拥有或编撰与排版的新闻和评论不会讲骗话。

我是《星洲日报》第9届柔佛州学海学记。以前在念中学的时候,如果同学讲到星洲的坏话或发表支持南洋的言论,我还会和他们争论,甚至吵架呢!

我累积至今所有的基本民主观念和时事常识,都是在90年代初期阅读《星洲日报》时,一点一滴学来的。

甚至可以这么说,我的世界观是在年少时阅读《星洲日报》所建构的。

但是,1998年年尾,在前副首相安华失势的那一段日子,向来熟读《星洲日报》名笔所撰写,支持安华紧缩银根、开源节流政策之评论文章的我,发现我所景仰的"青楼名记"和"青楼名笔"们,突然全部放弃本来一贯的坚持,大写支持马哈迪扩张性经济政策的评论!

那年,我中六,对是非黑白的认识和分辨能力刚刚步入较为成熟的阶段。不幸的,那年我第一次见证了我所最信赖的媒体背离它的原则。那年,我第一次懂得,看人、读文章,不能只听口号、看广告,还要让时间来证明他/它的人格和报格。

2001年5月26日,我在新加坡参加第一届新马大专华语辩论公开赛。在准备隔天半决赛的间隙时段,我在房间小息片刻。我的队友在我熟睡时突然开门吵醒我,告诉我马华收购了南洋报业,而且听说星洲也在收购部分南洋股权的消息。我开口第一句话就说,"星洲一定是在和马华展开反收购行动以拯救南洋"。

结果,比赛结束回国后,我得知我搞错了。

过后,我开始仔细注意起《南洋商报》和《星洲日报》对新闻的编排和取角方式。我发现《南洋商报》虽然是党报,但是它的评论文章的言论尺度比《星洲日报》大得多,可惜的是,头版和其他国内正经版面突然多了很多马华领袖的人头照和官腔。

另外,我也发现《南洋商报》拨出来报道学生运动新闻的篇幅也比《星洲日报》多很多,甚至可以连续几天拨出半页到一整页的篇幅来追踪学生运动的进展,然而,《星洲日报》往往就只把学生运动的消息挤到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更令我诧异的是,《南洋商报》报道学生运动的消息多数引用学生的发言;而《星洲日报》总是转述校方和部长打太极的官话。

这一次,我再一次领悟到,有时候不被政党所拥有的媒体,可以比正宗的党报更党报!我再一次了解到,要判断新闻媒体客不客观、中不中立,让该媒体的新闻编撰角度、排版和评论文章的取向来告诉你。

余福祺 said...

我相信学记负责人没有向学记们催眠,尤其是本身也是学记出身的区/州负责人,更不会这么做。

自学记出身的区/州负责人,是本着本身美好的学记生涯阅历、想要回馈下一代学记的心思、想要在带领新一代学记的当儿重温当初的美好,甚至是舍不得这个文化和感情交集兼容的大家庭,来投入筹划和执行学记活动的。

学记和学记负责人的归属感很单纯、很真切、很深刻,对学海、对星洲,对学海和星洲的长辈、同侪和学弟妹们。这些感情和回忆不一定指向对张晓卿。即使有,也是因为张晓卿是星洲的社长、学海活动的大力赞助人和支持者。

张晓卿大力推广学海,没有错。错的是张晓卿的一些有违公理的作为。

张晓卿大力支持学海没有违背任何道德价值和社会公益。张晓卿只是在和马华有不清不楚的台底交易时,才令人不齿。

若有老学记出来抨击张晓卿,他们不是抨击学海,不是星洲,因为大家曾或还在和星洲共同扶持(我推广你的品牌,并且是忠实消费群;星洲提供高素质资讯和学记培训),一切难以翻脸就割舍。

对一件即将评论的事务拥有深厚的感情和回忆,并不能掩饰该事情背后的社会现象,人为作用和人为算计。所有事情都是多元一果,甚至是多元多果。就好像你在砍伐森林、牺牲野生动物自然居所的时候,你可能为一些之前被大树遮掩而难以获得充分阳光来健全成长的短小植物,带来生长契机;然而,功不掩过,你对森林破坏的这一笔,大家还是要和你算的。虽然受你恩惠的短小植物可能极不苟同。

但是,评论人分析事情的始末和来龙去脉,尤其是涉及公共性质的正经文教议题时,不可能也不应当投入太多的个人情感,情感深入的文章可以是很好的散文,但很难成为客观、抽丝剖茧的评论文字,所以评论人需要冷静。冷静远观审视论述来下笔的文章,会比较冰冷,但看到重点、指出关键、点出痛处。

既此文也。